罗天球知道这里面的实情无外乎钱铺搞花样额外盘剥欺负外来人。别得不说,光这匹蒙古马,虽然算不得什么神骏,在这广东之地也能值六七十两银子。这种重利盘剥巧取豪夺的事情不足为奇,他也从不过问。然而今天已经是大慈悲,无妨再一次慈悲。
“把人放了。”罗天球面无表情的说道。
“老爷――”罗白威看了一眼罗天球,知道老爷不想说第二遍,赶紧打了个手势,叫人给被抓来的人松绑。
罗白威不甘心就这么收场:“马得留下。”
“马是人家吃饭的饭碗,还给他们好了。”罗天球说,“本金既已还清,利息就算了!”
众下人一时目瞪口呆,不知道这老爷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,今天居然如此大慈悲起来――要知道当年他可是亲自去抽地封门,把抗租不缴的几个佃户全家抓到催问所里,摆下种种酷刑拷打,打死打残了好几个。今天怎么忽然转了性?
正在吃惊的当口,忽然女子出一声尖叫。原来一直被绑着的老头子松了绑之后气血一活居然晕倒了。
“爹――”、“师父――”
几个男女一窝蜂得扑到了晕倒的老头子身上,又哭又喊起来。
“混蛋!”罗白威大怒,又要打人。
“慢!”罗天球制止了他,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这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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