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有件‘一兜圆’。”蒋锁从草丛里拿出一件破烂的类似斗篷的衣服,“师姐你穿箭袖太扎眼了!拿这个罩一罩就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穿上“一兜圆”,又在脸上手上擦抹了些锅灰烟末。
这时候只听见外面传来锣声:“戒严解除!平安无事!”的呼叫声从远到近的传来。
“师弟,你在这里看着江娘,我出去打听下消息,再看看能不能给江娘寻一个看红伤的大夫。我们随身的金疮药给她上了么?”
“上了,只是这一刀忒狠,腿上差不多就是一个对穿。不知道伤到筋骨没有。”蒋锁担忧道。
若是伤到筋骨,就不能再卖艺了。只能由班子里照顾了。这样成很大的累赘。
“就算伤到了,我们也得养着她!”青霞斩钉截铁的说道,江娘身世极其可怜,她十九岁就死了丈夫,既没有子女,娘家婆家的人也早就去世了。十多年来一直是随班卖艺。早就视班为家了,班子里的人等于就是她的亲人了。
外面的锣声又在敲打,这次呼喊的是叫各家的家主去打谷场上集中,澳洲人有重要的事情“开会”,每家必须去一个人,不许推脱,更不许冒名顶替,否则“格杀勿论”。一时间院子里开了锅,许多人都在担心,不知道髡贼要众家家主集会有什么企图。但是又不敢不去。
青霞却觉得这是个好机会,他们是外路人,没人会注意他们。正好乘机去镇里各处看看情况。当下关照蒋锁照顾好江娘,自己开了后门出去。
外面的冷巷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经过,但是街道上的人却渐渐多了起来。她低着头,尽量沿着荒街冷巷走。
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罗宅。自己的父亲陷在里面了。无论如何也得先去看看再说。同时他还想知道罗老爷是不是真得死了。不知道为什么,她对这个男人始终放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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